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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8 除夕之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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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到了新年。 除夕這天,盛棠前後收到了三份大禮包。 一隻比一隻大。 盛子炎幫著簽收的,簽收的時候盛棠剛起床沒多久,窩在浴缸里舒服地泡澡。 等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,她的頭髮吹得半干,問莫嫿—— 「我是不是該去剪個頭髮呀?進了正月不是就不能剪了嗎。」 老輩留下來的習俗,正月剪頭死舅舅。 她有舅舅,遠房的、近親的都有。 一剪子落下去,真要是沒了誰,那真就成了一剪沒了。 莫嫿和盛子炎打從早上睜開眼就沒閑著,來往新年問候的電話不老少。盛棠趿拉著拖鞋出來的時候,莫嫿剛跟老同學通完電話。 聞言扭頭看向盛棠。 下一秒,結結實實地噎了一下…… 盛棠這身挺難以言喻的。 一件暗色大花綢緞的半長無袖袍子,腦袋上束了條寬邊髮帶,髮帶是粉嫩粉嫩的顏色,倒是襯得她一張如月小臉白若凝脂。 但是! 髮帶正中央的那東西看著真是辣眼睛。 就像是……一坨粑粑,巧克力色的。 莫嫿覺得腦筋一挑一挑地疼,但這大過年的,也不想太氣著自己。目光從她腦袋中央的那坨東西上移開,說,「長頭髮不是挺好看的嗎,別剪了。」 盛棠雙眼一挑,朝上一吹從髮帶間鑽出來的劉海兒,說,「吹頭髮太煩了。」 怎麼生了這麼個懶閨女。 盛子炎走過來,「女孩子是得有個女孩子的樣,來,爸爸幫你吹。」 折身取了吹風機。 盛棠坐在沙發上,挺乖的。 盛子炎取下她的髮帶,許是也瞧見上頭的東西,挑了挑眉,然後往旁邊一放。莫嫿目光一落,近看這才看清,原來是條盤卧著的蛇。 這廠家也太偷懶了,還做個純巧克力色的,身上連個花紋都沒有。 盛子炎動作挺輕柔的,調得也是最柔和那檔的風力。吹頭髮這種事對於盛子炎來說不陌生,有時候莫嫿也不愛吹頭髮,他怕她睡覺的時候頭疼,總會幫她把頭髮吹乾。 所以盛棠挺享受的,閉著眼懶洋洋地說,「不愧是被我媽調教出來的人啊,手法相當嫻熟。」 盛子炎笑說,「家裡有倆祖宗,不嫻熟也不行。」 窗外的小花園裡有鳥叫。 除夕這天天氣挺好,還不冷。窗子是微微敞開的,風隱隱鑽進幾縷來有絲絲溫暖,再裹著幾聲清脆的鳥叫。 就使得盛棠挺安心的。 好像,就是那種歲月靜好的感覺。 她正享受呢,就聽莫嫿問她,「我怎麼越瞅越覺得你身上這袍子眼熟呢?」 盛棠睜眼,扯了扯袍子的一角,挺自然地說,「這不是很早的時候外婆送您的嗎,一直壓箱底呢。」 莫嫿驚訝了好半天,總算想起來這麼件衣服了,無語,「壓箱底的都能被你翻出來。」 「我的睡袍都洗了。」 莫嫿感慨,「快別穿了,一會兒我帶你逛街買幾件,或者你還看好什麼衣服了媽媽買給你。」 現在商家都精明,知道越是過年越是賺錢,所以哪怕年三十各大商場都不關門了。 盛棠輕輕搖頭,抬手摸了摸袍子,「身上這件的料子多好啊,香雲紗的吧。」 香不香雲紗的莫嫿倒是不在乎,她說,「多老氣啊,上頭各種大花。」 盛棠豎起食指晃了晃,「大俗就是大雅。」 盛子炎一言不發,就是含笑著兢兢業業地給盛棠吹頭髮。關於雅俗、關於審美這種「爭論」,只要盛棠在家,倆母女間就會發生。 到最後還得逼著他發表意見。 為此盛子炎打量了一下盛棠身上的袍子,想著最後靠他和平解決的話,他得措措辭。 但今天意外的,莫嫿沒把戰火引他身上。 見頭髮幹得差不多了,示意盛子炎關了吹風機。見如此「鄭重」,盛棠頓覺緊張。 心裡的警報也開始拉響了。 就聽莫嫿嘆著氣說,「你說你如花似玉的年齡,正是人生大好時光的階段,把自己打扮得鮮亮點多好。不是媽媽說你啊棠棠,你這審美啊真不行,得進步,得改。你說你多少也算是紅人吧,再不濟你爸媽我們也都是藝術家出身,你總是這樣不修邊幅,多給我們丟臉。」 盛棠做呆雞狀。 如果不是莫嫿的提醒,她都忘了自己還是個網路紅人了。 飛天盛唐可不是白叫的。 但,跟她穿件大花袍子也不犯沖吧。 「媽,您到底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。」 知母莫過女啊,一直作為旁觀者的盛子炎由衷地想。 莫嫿笑了笑,果然開始了言歸正傳—— 「就剛剛跟我通電話的老同學,她兒子去年從國外進修回來了,年紀輕輕就成了外科副主任醫師,是他們科室重點提拔對象,挺有名的,被人叫做外科第一刀——」 「媽……」 「你聽我說完。」莫嫿自顧自說,「當然,主任副主任什麼的這些個頭銜也不是我們在乎的,媽媽見過那小夥子,不管是外形條件還是內在品質都特別好,我覺得你們可以見見。」 盛棠悶頭沒說話。 盛子炎拍拍她肩膀,「玄關那有你三個包裹,挺大的。」 一聽這話,盛棠趕忙起身,「媽,我先去拆快遞啊。」 等盛棠離開,盛子炎坐下來,低嘆一聲,「她現在怎麼可能去相親?再說了,咱家棠棠才多大啊,不急著嫁人。」 「總不能……」莫嫿急了一個高聲,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音量,馬上壓低了嗓音,「總不能讓她一直想著江執吧?越是這個時候她身邊就越該有個小夥子,我真見過我老同學的兒子,陽光帥氣極了,至少光是看著就比江執靠譜。」 盛子炎苦笑,「那也得女兒同意才行吧,你也不能亂點鴛鴦譜。再說了,一個從醫一個從事美術的,有共同話題嗎,而且當醫生的精神壓力太大,咱家棠棠又隨性慣了的,說實話啊……」 說到這兒,他看著莫嫿。 畢竟夫妻,莫嫿一下就明白他接下來要說什麼,皺眉,「千萬別告訴我,你其實很滿意江執。」 盛子炎被她逗笑,「我滿意不滿意的是其次,棠棠的心思才是關鍵。我是覺得吧,其實江執那種性子反倒挺適合咱家棠棠的,別看江執表面看上去什麼都不在乎,但骨子裡有沉穩的東西,他能管得住棠棠。」 莫嫿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哼,一揮手,「他倆沒戲,而且經過這次事之後,先就算江執再回來我也不會同意他倆在一起。」 盛子炎還要開口,就見盛棠一手拖著一個大箱子,吭哧吭哧地往客廳里拉,然後是第三個箱子。 兩人的談話中斷。 莫嫿見狀問,「這是別人送你的還是你在網上買的啊?沒事兒的時候還是要出去逛逛啊,在網上買東西多沒意思。」 「別人送的。」 莫嫿抻頭瞅,還挺好奇的。 盛棠先可著最大的箱子來。 剛要拆封,目光一掃就瞧見了郵寄信息。是個國際件,直郵,落款一看…… 盛棠抿抿嘴,腳一抬將那箱子蹬遠。 這讓莫嫿更好奇了,遞了盛子炎一個眼神。盛子炎得令,湊上前看了看。 寄件人:江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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